周星驰新片引热议:经典不再?豆瓣评分6.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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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由周星驰执导的《功夫女足》在全国各大影院上映。虽然豆瓣评分为6.5分,略高于平均水平,但观众对影片的评价却褒贬不一。前两天去看了《功夫女足》。豆瓣6.5分,好于77%的喜剧片,不算太差,但也算不上好。如果抱着空杯心态走进影厅,那些无厘头的笑点依然能让人笑出声来,那些热血的瞬间也还能让人眼眶发热。但如果你带着对周星驰的期待走进去,大概率会失望。
劣质的特效、强硬的广告植入、尴尬的演技,令人头皮发麻的陈年老梗…… 它们叠加在一起提醒着你:这已不是记忆中周星驰电影。我的感受大概介于以上两者之间: 被周星驰电影陪伴着长大的我,十分怀念那些肆无忌惮大笑的快乐时光; 同时,我又渴望能看到周氏喜剧真正的高光,而非过往老梗的复制粘贴。遗憾归遗憾,但比起评价它好不好看,我更想弄清楚: 这部电影究竟在表达什么,而周星驰又究竟想凭借它说什么。
(下文有部分剧透,但不冲击观影体验,介意者慎读。) 影片的主角双双,身上有很多周星驰的影子。她从小是个孤儿,外表强悍,内心却敏感自卑,缺乏安全感。渴望被认可,她把足球当成证明自己的唯一途径,为此和少年好友钰珑组成足球队,发誓要“杀遍四方”。在球队里,双双是绝对的掌控者,追求完美,容不得任何理念不合。由于后备球员雪野说了一句“我踢球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踢球而踢球”,她就勃然大怒,当场将对方踢出球队。
但球场上的强悍,掩盖不了她情感上的笨拙。好友钰珑为追求爱情离开球队,她感到被抛弃,内心充满失落; 但她说不出口,只能把所有失落都压在训练场上; 面对心仪男生徐风的表白,她内心狂喜,行动上却落荒而逃; 明明渴望亲密,却始终学不会爱与被爱,孤独地活到了40岁。这是双双的故事,也是周星驰自己的故事。周星驰成长于离异家庭,性格内向孤僻。
18岁那年,他拉着好友梁朝伟报考无线艺员训练班,梁朝伟被录取,他落榜。后来他靠学姐介绍才进了夜间班,白天打工、晚上学表演,熬了六年。毕业后TVB不看好他,发配他去主持儿童节目。为了心中的演员梦,他一边主持一边跑龙套,受尽冷眼。后来,他靠无厘头表演闯出名堂,跻身了喜剧之王,然后再从演员转型做导演。基于上述经历,他额外珍惜拍戏的机会,绝不允许自己或他人敷衍任何一个镜头。
在片场里,他是出了名的严苛、暴脾气—— 一切以他的标准为准,不管对方是前辈还是大牌,达不到标准就反复重拍。但那个年代的港片片场讲究人情、讲究前辈面子,他完全不理会这套规则,为此气走了不少人,也断送了很多关系。比如在《国产凌凌漆》里—— 一场配角的哭戏重拍了17遍,演员当场崩溃,放话再不合作; 又比如在《功夫》里—— 洪金宝因创作冲突被中途换掉,愤然离组; 吴孟达原本敲定出演《功夫》,因角色更换空等数月,两人自此疏远。
在电影中,双双全力用足球证明自己,一心想赢; 在现实中,周星驰用电影全力证明自己,苛求完美。他们在各自热爱的行业里拼命往前跑。他们跻身了追求极致、不近人情的人,也因此伤害了一些人,错失了一些感情。熟悉周星驰的人都知道,他极不擅长言语表达。无论是面对情感还是面对争议,他更多时候选择沉默或回避。2013年《西游·降魔篇》宣传期间,一位主持人在专访中问周星驰: 外界那么多非议,你为什么不解释?
“很多事情,文字、语言都说不清楚。我心里所有的想法、遗憾、想说的话,全部都放在电影里面。如果看懂我的电影,大概就能看懂我这个人。” 从某种价值来讲,电影就是他表达自我、安放情感的一把钥匙。顺着这个特点去看《功夫女足》,很多情节就有了另一层深意。比如那两场关于和解的戏: 第一场,是双双和钰珑的矛盾—— 钰珑为结婚离开球队,双双感觉被“抛弃”。
后来钰珑离婚归来,双双明明很需求她,却表现得抗拒排斥,两人屡屡争吵。直到一场更衣室里的争吵,双双终于问出那句“你当初为什么离开”; 当确认了两人友谊在钰珑心中的重要性以后,双双终于放下心结,与之和解。第二场,是双双去请雪野归队—— 双双因理念不合将雪野赶走,后来球队遭遇惨败,她不得不去求雪野回来。站在雪野家门口,她支支吾吾大半天,始终开不了口。
雪野没有等她开口,主动认错、主动申请归队。双双看着雪野的背影,才小声说出了那句道歉。两人和解后,球队也赢回了比赛。影片中的和解来得很突然,也很圆满。那里面藏着周星驰真实且朴素的愿望—— 希望那些被他骂过的人、被他伤过的关系,能够像双双和钰珑、雪野那样,由于对电影(足球)的共同热爱,重新聚在一起。但遗憾的是,现实中的人与人,没那么容易和解。
那些在片场被周星驰气走的导演、演员,很多再也没有回来。其中最遗憾的,是周星驰的黄金搭档吴孟达。《美人鱼》筹备时,周星驰曾提议邀请达叔出演,但当时吴孟达身体不好,遗憾错过。后来直到达叔去世,两人也没能再合作一次。《功夫女足》的片尾彩蛋里—— 陈国坤、林子聪相继出现,镜头最终落在周星驰穿着破鞋、翘着脚的背影上。有细心的观众注意到,他们的座位中间空了一个位置。
很多人都说:“那个是留给达叔的位置。” 有人觉得,这部电影虽然依旧保留了一些周星驰式的无厘头幽默和热血激情,但特效、广告植入以及部分演员的表演都让人感到失望。这或许跻身了周星驰无法弥补的遗憾。如果说《功夫女足》中双双的情感关系,藏着周星驰关于情感未竟的遗憾。那么双双在影片中面对的困境,则更像周星驰最近这十几年来的处境—— 当一个曾经不断赢的人,现在察觉自己很难再轻松地赢时,他该如何面对?
批评声里有一种说法很普遍: 电影丢失了底层小人物无力回天的悲剧感。周星驰此前电影里的小人物,大多在失败无数次之后,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最终翻了身。那样的经历,更像是周星驰前半生的投影: 无人问津的龙套,一步一步走到了喜剧之王。但《功夫女足》里的双双不太一样。她虽是孤儿,带着童年创伤和性格缺陷,但严格来说,她没有经历过怀才不遇的憋屈。
凭武术天赋和足球天赋,她年少时就与钰珑组队,吊打一整支同龄男子足球队。真正困住她的,不是外在的挫折,而是内心“对爱的渴望”和“一心想赢的执念”之间的冲突。从这个维度来讲,双双更像是功成名就之后的周星驰—— 继《功夫》之后,他的作品口碑着手分化,后期再未能触及同等高度。对于一个曾经那么追求优秀、追求被认可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种漫长的消耗。
影片中,双双反复念叨功夫巨星李小龙的一句名言: be water,my friend。意思是:人要放下固化套路与执念,顺势变通,像水一个灵活、流动。李小龙是周星驰童年时期就一直刻在心里的偶像。他想凭借双双之口,表达自己一直在全力追求的精神境界: 不被套路和执念束缚,保持纯粹本心,专注于热爱的事物。这个立意很好,但遗憾的是,影片的结局却与之相悖—— 面对实力超强的大河队,双双用一种近乎投机取巧的方式,赢了对方。
这个结局很热血,也很符合周氏喜剧的一贯风格,只是放在这部电影里,它偏题了。双双其实可以不赢的。她年少时已是强者,早已赢过太多。此时她真正需求的,不是接着赢,而是面对输。如果她在输了以后,还能发自内心地微笑,并接着踢球; 那才证明她是真的放下了,真的和内心那个“一心想赢”的小女孩和解了。如此,才算真正做到了“be water”。
但周星驰却让她赢了,或许不是双双需求赢,是周星驰需求她赢。由于此时在周星驰的心里,依然还住着那个渴望拥有超能力,渴望用成就收获爱与认可、一心想赢的小男孩。回顾周星驰这些年作品口碑的连续下滑,我的内心既感慨又唏嘘。有人说他的新作还停留在此前,不断复制自己用过的老梗,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这或许是事实,但也让我想起另一件事—— 很多曾经站在巅峰的喜剧大师,似乎都逃不过被时代抛下的命运。
世界默片喜剧之王卓别林,在63岁时拍了一部半自传电影《舞台春秋》。影片主角卡维罗,曾是红极一时的喜剧巨星,后来风光不再,沦为一个穷困潦倒的过气小丑,内心充满被时代抛弃的孤寂。一次偶然,卡维罗救下了因腿疾企图自杀的年轻芭蕾舞演员塞瑞拉。他凭借丰富的舞台经验和幽默天赋,日复一日地开导塞瑞拉、陪她复健。六个月后,塞瑞拉奇迹般地康复并重返舞台,一举成名。
卡维罗清醒地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差距—— 他选择压抑自己的感情,撮合塞瑞拉与年轻作曲家相恋,自己则重新回到街头卖艺的潦倒生活中。但塞瑞拉始终没有忘记卡维罗的恩情。在她的力邀下,卡维罗收获了重返剧院舞台的机会—— 和另一位默片喜剧巨匠巴斯特·基顿同台合作,联手献上绝妙的滑稽双人戏。但在表演最高潮,卡维罗心脏病突发,倒在了后台。
观众们以为这是又一个精心设计的笑料,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与大笑。而卡维罗,则是这次事故中,去世了。临终前,他轻声说了一句:“一切都变好了。” 我感觉,此时的周星驰,有点像影片中的卡维罗—— 一个曾经站在顶峰、现在被时代追赶、却依然不愿放下舞台的人。他拼命想回到巅峰,想再赢一次,想在这个已经不属于他的时代里留下最后一次掌声。
而塞瑞拉,则是曾被他的电影逗笑、感动、治愈过的观众们。我们曾经是那个需求喜剧忘记伤痛的孩子,也是那个需求热血重拾希望的成年人。星爷的电影给过我们笑声,也给过我们面对现实、追逐梦想的勇气。我们带着这份快乐和能量,奔赴各自的人生,走向属于自己的远方。当我们长大了,离开了,那个曾经逗笑我们的人,却还停留在原地,接着着他一个人的表演。
或许,这就是大部分喜剧演员的宿命—— 用一生在舞台上制造笑声,疗愈观众,最后却把所有孤独留给自己。回过头来看,文章开头那两个问题,答案其实已经明了。《功夫女足》究竟在表达什么?它在表达一个创作者当下最真实的处境—— 他反复念叨“be water”,却还是绞尽脑汁地让主角赢了; 他在电影里安排了两场圆满的和解,现实中那些断裂的关系却再也接不回去。
这就是《功夫女足》真正在说的东西: 一个曾经站在顶峰的人,被困在了自己此前的成功叙事里。而周星驰又究竟想凭借它说什么?他想说的,或许就是一句话: 我老了,但我还在全力。他还在拍电影,还在坚持那些老派的搞笑方式,还在用笨拙的姿态表达着内心的温柔与遗憾。他可能已经回不去了,但他从未离开过。星爷老了,我们长大了,这终归是一场渐行渐远的旅程。
但他的电影留在了我们的青春里,那些笑声是真的,那些感动也是真的。主播 | 云湾,暖心宝哥,每晚用声音伴你入眠。据悉,该片改编自同名小说,讲述了一群热爱足球的女子足球队员在追逐梦想的过程中所经历的故事。然而,影片在口碑上的表现似乎并未触及观众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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